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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界理想主义的复兴

日期:2005-8-2 14:37:30 来源:http://www.southlawyer.net 查看:[ ] 作者:露丝.拜德.金斯伯格

来源:中国律师网  2005-08-02  
  
 
 
   2005年7月12日下午,北京大学英杰交流中心阳光大厅。窗外骄阳似火,室内热情如火。国际司法桥梁与北京大学法学院联合举办的“法律援助与公益论坛”将在这里开讲,北大学子与青年律师正翘首等待着一位贵宾的到来。这位贵宾就是来自美国的露丝.拜德.金斯伯格大法官,她将在本次论坛上作主题演讲。开幕式上,北京大学法学院院长朱苏力教授与国际司法桥梁总裁谢凯伦女士分别致辞。金斯伯格演讲之后,北京大学法学院贺卫方教授与《中国律师》杂志社总编刘桂明围绕金斯伯格大法官的演讲并结合本次论坛主题“中国未来的公益性法律事业”分别作了点评。

  金斯伯格大法官是由克林顿总统在1993年任命的。她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第二位女法官,并且因其学术功力和敏锐的思想而著名。作为世界范围法律趋势研究学者和敏锐的历史分析家,金斯伯格大法官清楚地意识到司法独立和准确解释法律的必要性。为了达到最终目标,金斯伯格大法官非常慷慨地为此次活动提供她的建议、智慧以及声望,帮助国际司法桥梁成功地实现其目的:为中国刑事司法体制的发展培养国际支持,鼓励对司法平等的尊重。

 

                 律 师 界 理 想 主 义 的 复 兴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露丝.拜德.金斯伯格在法律援助与公益论坛上的演讲

              (2005年7月12日--中国北京大学)


  我很高兴参加今天的开幕式,我愿预祝大家在所从事的重要事业中一切顺利。今年,美国律师协会也在美国展开了一项称之为“律师界理想主义的复兴”活动。该活动的宗旨是提醒律师们,在历史上,为律师职业确立的最崇高原则是为贫穷、弱势、及地位低下的群体提供法律服务,从而履行增进大众福祉的公共服务。如果我没有错误理解你们的使命的话,这正是你们即将从事的工作。

  在我工作的地方,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楼庄严正门的上方刻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几个大字仍然令人感到振奋和鼓舞。穷人无法享受那些具有殷实财富或政治权势的人们才能得到的司法保障,这仍是不争的事实。但是,美国一些最优秀的律师已在努力为那些无力支付律师费用的人们提供法律服务。Louis D.Brandeis,1916年至1939年任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在其从事律师工作期间以“人民的律师”著称,因为他认为律师协会的成员为社会的全体成员(包括最弱势的以及最具权势的人们服务)才是至关重要的。Felix Frankfurter,1939年至1962年任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在他担任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时,曾发动学生参与他协助倡导的这一重要事业。再举一个时间更近一些的例子,Thurgood Marshall,1967年至1991年任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多年来孜孜不倦地致力于结束在美国存在的通过法律强制执行的种族隔离。他代表被控(有时无正当理由)进行违法活动的非裔美国人军团进行诉讼。

  法律援助协会,这一致力于代表穷人的组织在美国的历史可追溯至19世纪的最后20几年。当今,全美50个州已有数以百计的法律服务组织。

  在刑事方面,在1963年的“Gideon诉Wainwright”案件中,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裁定政府必须向被控犯有刑事罪的穷人提供律师。自那次裁决之后,多数州都开展了公共律师服务。

  请让我介绍一下Clarence Earl Gideon著名案例的一些细节。Gideon先生在佛罗里达州一家州法院被控犯有入室行窃罪,即破门而入一家台球厅。他在佛罗里达州初审法院出庭时即无钱又无律师。Gideon请求该初审法院为他指定律师代其进行诉讼。根据当时的佛罗里达州法律,法院仅有义务为被控犯有死罪(即可判处死刑的罪)的被告指定律师。初审法官拒绝了他的请求。据报道,“他为自己进行了作为门外汉所能做的有力的辩护。”尽管他提出了无罪的争议,其结果可想而知。陪审团认定Gideon有罪,并判他在州监狱服刑五年。在他就定罪和判刑向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提出质疑失败之后,他用铅笔写了五页纸的请求复审上诉状并寄给了美国联邦最高法院。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同意听审这一案件,并且指定一名律师在联邦最高法院陈述Gideon的观点。为Gideon指定的律师是后来担任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的著名的华盛顿特区律师Abe Fortas,他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强调,根据“权利法案”的一项条款,即美国宪法第六修正案,Gideon有权获得出庭律师。第六修正案写道:“在所有刑事诉讼中,被告应有权获得律师帮助其进行辩护。”联邦最高法院解释该条款即保护富人被告也保护穷人被告。联邦最高法院用当今对许多美国法律专业学生、律师和法官,甚至对许多美国民众都耳熟能详的语言写道:“在我们刑法的辩论式诉讼制度中,一个因贫困而雇不起律师的人,除非为他提供律师,否则是无法确保公平审判的。在我们看来,其中的道理似乎十分明显……政府聘用律师起诉,有钱的被告则聘用律师辩护。这些都最有力地揭示了颇为普遍的看法,即在刑事审判中律师是必需品而非奢侈品……我们珍视在公正的法庭上(每一个被告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进行公平审判的理念。如果被控告犯罪的穷人须在无律师帮助的情况下面对起起诉者,这一崇高的理想是不可能实现的。”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裁决在律师帮助下对Gideon重新审判。律师花费许多天的时间与证人面谈并对出庭进行认真的准备。律师在法庭上指出关键证人证词的无力之处,新的陪审团认定Gideon无罪。

  联邦最高法院对Gideon诉Wainwright一案做出裁决之后不久,美国修改了法律以符合这项裁决。在1917年,全美只有五家公共律师事务所。Gideon案裁决后10年,即至1973年,全国已有163家律师事务所专门从事在刑事案件中代表穷人被告进行诉讼。

  美国现在主要通过三条途径为穷人提供法律服务:通过政府资助的公共律师事务所(其律师领取薪金);通过专为特定案件指定并享有由政府支付的法院补偿费的私人律师;以及根据政府合同而进行此项工作的私人组织。2000年11月,美国司法部报告,联邦和州法院的大多数重罪被告是由公共资金支付的律师进行诉讼的穷人。(那些付得起律师费用的人则聘用私人律师,联邦和州法院中自行进行诉讼的重罪被告的比例不足0.5%。)

  William Howard Taft(曾任美国总统,后任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在20世纪初曾对一个州的律师协会说:“我们必须努力做到让穷人在诉讼中享有与富人尽可能平等的机会,但另我们深感惭愧的是,在目前情况下这种还不是事实。”今天,在21世纪初叶,我们已接近那一目标。其它的国家也向贫穷的被告免费提供法律帮助,有些国家比美国更为慷慨。

  在以往的岁月中,我所见到的一个最令人鼓舞的进展是把教师授课与参与公益法律服务结合起来培养法律专业人才,我们曾对之持怀疑态度并被我们称之为实习式的法学教育,现在已在全美法学院普遍地开展起来。(当我在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任教时,从1972年至1980年,除讲授普遍课程外,每年我都和学生们一道在法律实习所工作。)

  当然,每个国家都有其独特的法律机构,并且适用于某一地方的作法未必适用于另一地方。以南非为例,种族隔离结束后,南非尝试了多种办法为穷人提供法律服务。南非最终确定在国家资助的法律援助委员会的指导下,通过领取薪金的律师向穷人提供刑事和民事法律服务。

  最为重要的是,我愿意告诉各位,根据我本人的经验,只有当律师不是只知收费的工匠,或每天只为工钱而工作,而是一位公共福祉的奉献者时,他才能获得最大的快乐和满足。在各位为确保向所有需要律师帮助的人们提供优秀律师的事业中,你们将得到我的尊敬、喝彩和最为良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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